百年之椅 · 一章
椅子经济学
我五十二岁那年,觉得自己该有点像样的成年人家具了,便从 Design Within Reach 买了一套赫曼米勒的伊姆斯躺椅加脚凳,价钱我记得大约是三千美元。写下这段记述时,Design Within Reach 把这件有认证的正品标价八千七百美元。我也见过几百美元的仿制品。我很爱我这一套,也包括拥有正品本身的那份愉悦。但这样一比价格并不算拆解分析。它并不能证明用料、做工或售后相当,也没告诉我那笔差价是怎样在生产、授权、分销和利润之间分配的。
早在买下伊姆斯之前,我就已经研究过制造成本与售价之间的那道鸿沟。我的第二篇学术论文,瞄准的是一个设计圈人人挂在嘴边、却从没有人去核对的说法:一款产品制造成本的八成,是由它的设计所决定的。我把自己用来核对它的那套方法称为产品考古学(product archaeology),而据我所知,至今我仍是它唯一的实践者。顺着那个八成的数字追到源头,它便消解成了福特公司里的一次非正式调查。于是我和 Scott Pearson 动手挖了下去。
《消费者报告》测试过那些自动滴滤咖啡机,发现它们煮出的咖啡一个样,这让我们得以把功能这一项固定下来。我们把每一台机器都拆到零件,再按同一套标准的投入成本给每个零件定价。结果发现,价格和成本几乎扯不上关系。Rowenta 的制造成本估计为 5.92 美元,售价却是 40.60 美元。Toastmaster 成本更高,7.61 美元,售价却还不到前者的一半。
制造成本估计值的这段差距,总得有个来源。在冲煮效果相当、投入价格相同的前提下,我们可以去考察设计上的差异:装配的架构、零件的几何形状、流水线上一只手得碰它多少回。那段差距达到了样本里平均制造成本的一半左右。它显示了设计能在多大程度上左右成本,却并不解释零售价的每一处差别。
一旦你明白设计驱动成本,就能看着整个行业把它当成一场游戏来玩,而其中玩得最清楚的是宜家。宜家从它想要的功能入手,再定下这把椅子该卖的价钱,然后倒着往回推,穿过利润和运费,推出一个制造成本的目标。假如宜家来做这把龙骨椅,他们大概会管它叫 Köl,把价钱定死在八十九美元,再丢给设计师一份任务书:给我们一把 Köl,制造成本二十三美元,临沂 FOB。那套纪律给了这个世界喷漆中纤板、扁平包装和 M6 螺栓。我不是在讥讽。要做到二十三美元、又不让这把椅子看上去像只值二十三美元,是实打实的本事。我得招认,在这个项目起名字的那阵狂热里,我把那个域名给注册了。宜家哪天要是想要 Köl,它就等在那儿,而我的价码可不是十块零八十八美分。
我自己的项目起步于另一端,手头是些没人要的边角料,而不是一个零售价目标。但我早已设想过各种套件和可能的产品。要给其中任何一种定价,我就得先决定自己打算做多少把。
只做一把椅子,让我可以做些事情,而那些事情我日后要是供应一百把就得去核算。我可以在料箱里翻拣,直到找到一个顺眼的组合。我可以递上一个零件,刨掉一点木头,再试一次。要是木料和我预想的不太一样,我可以站在工作台边就把设计改了。这份灵活对身为制作者的我很有价值。它还算不上一套可重复的生产方案。
若要做一百把椅子,我就得在动手前作出更多这样的决定。樱桃木椅那不经修整的装配,还有桁架椅的钻孔夹具,都是朝可重复迈出的步子。夹具让我能转移位置,而不必把每根木条都重新量一遍。但二者都没回答一批椅子要做多久,或者边角料里有多大比例能出得了零件。我可以把碎料分拣成可重复的组合,可以保留把每把椅子都摆得各不相同的那份自由,也可以买新料。买新料会简化供料的问题,同时让我那箱剩料原封不动地留着。
套件会把一部分活儿挪给买家。我得挑好哪些切口和孔要先做出来,给零件贴上标签,再往每个纸箱里放对五金件。买家会需要一份说明书,而那些事我在工作台边一个手势就能讲明白。一百把椅子,不会只是把我最顺手的那个下午重复上一百遍。
到了一千把,我还得问自己:哪些零件我究竟该不该自己做。这个问题的各种版本,我早在有这把椅子之前就一直在回答。自 1999 年以来,我几乎一直拥有某种形式的工厂。"某种形式"这几个字在这里分量不轻。头一间是我哥哥新罕布什尔家车库上头多出来的一个房间。后来的大多有高跨厂房、装卸月台、叉车和气动工具。不过自 2003 年起,我们自己做的零件就很少了。我们的活儿大多是装配和订单履行。
我们最早的海外供应商在台湾。我记得一个踏板车的 T 形把手,在新罕布什尔制造要六美元,在台湾只要一美元三毛五。当时我把这差价的大部分理解为人工成本。后来我们更多地从中国大陆采购,最近又转到越南。这些年里,我渐渐学会对一家工厂每天做什么,至少投以和它在哪里一样多的关注。
一个零件可能是锌压铸件、铝型材,或是注塑成型的塑料件。我不会把同一张图纸发给三家工厂,还指望来一场有用的比拼。材料和工艺会影响我该画出怎样的形状。有时我会先做出不止一个版本,再决定去追哪一个。我会去找一家日常活计就跟我想要的零件相近的工厂,而不是让一家肯接活的工厂在我的订单上去学一门不熟的工艺。
龙骨板上那四个小连接件给了我这样的选择。我先用塑料打印了原型,再为注塑、压铸和挤出分别设计了版本。三种工艺,三套零件设计。我想要一种明亮的表面处理,能和紧固件相处得自然。我也想要省事的装配。我选了铝挤型材:金属被挤过一个成形的模口,成为一根截面恒定的长料,再切成一小段一小段。每个连接件需要两个钻孔并攻丝的孔,它两个固定面上各一个。
我通过阿里巴巴找到了东莞 Homey Precision 的 Mia Chow。以我的经验,这类往来的速度令人惊讶。只要图纸和规格备齐,我常常能在对方工作日的一个钟头内,就和一位在行的销售谈上实质内容,不到一天就拿到报价。我也曾经和美国本土的供应商之间,花上几个月才走完报价、开会和签约。这些是我自己的经历,不是拿秒表对两个国家做的比较。就这个连接件而言,往来很快就收束到了边缘的手感上。
Mia 的第一次报价是每个五十三美分,数量四千件,另加二百六十美元的模具费。每把椅子用四个连接件,所以这个数量够装一千把椅子。我问她,喷砂能不能把锋利的边缘去得够干净,还是这些零件需要振动光饰,也就是和磨料一起翻滚,把切出来的边缘磨柔和。十九分钟后她回复说,已经和工程师们商量过。他们需要在喷砂和阳极氧化之前先把零件振一遍。修订后的报价是五十八美分。
模具的花费会超过四百个成品零件。摊在四千件上,交付之前每个连接件要加上六分半美分。为一把实验性的椅子,我大可不买模具,再打印一个版本。而一千把椅子,让那套模具只占账单上不大的一块。我还没卖出过一千把椅子,但这份报价给了我另一种给它们做五金的办法。
我要了四十件样品,并要求每四个装一袋。Mia 没另收单件费就给了样品,模具费和样品运费则要照付。每四个一袋这条指示,和图纸上的那个角度一样,都是订单的一部分。无论谁来装一把椅子,都得有完整的一套。
还有一个表面处理的问题没解决。Claude 坚持要给螺纹做遮蔽,好在阳极氧化时让涂层别进到螺纹孔里。我本来心存怀疑,但我发出的图纸里仍留着遮蔽这个选项。Mia 和工程团队商量后回了话。就这个用途而言,他们并不建议遮蔽。她还指出,报价里本来就没有含遮蔽。我回了一句"无需遮蔽",并发去一张修订的图纸。做好的螺纹仍然得通过指定的量规。改动关乎的是工厂如何走到那一步。
Mia 后来发来了样品的照片。三个小连接件立在一个台面上,其中一个插着一支螺纹规。另一张照片是一袋袋做好的零件。我觉得它们很漂亮。"很好。零件看着不错,"我写道。Mia 说她会安排第二天发货。照片里是一个我想捧在手里的结果;检查收到的零件、把它们试装到椅子上,是接下来的事。
至于木制的龙骨,我是在和越南 EFS Furniture 的 Ivy Yu 打交道。他们的报价列了一个不带嵌件、未做表面处理的山毛榉零件,和一个带嵌件、做了表面处理的零件,都按一千件的数量计价。做了表面处理的那个版本大约六美元。这是一个零件的报价,不是一把椅子的成本,也不是对我把它送到家门口要付多少的承诺。
我订了八十四件样品:十二件未做表面处理、不带嵌件的,然后是自然色、胡桃色和乌木色各二十四件带嵌件、做了表面处理的。样品的价钱比生产报价高。Ivy 要我给出颜色参照。我告诉她,比起确切的色号,我更在意的是均匀,并发去了伊姆斯躺椅的样例。她回了他们胡桃色和乌木色的照片。我觉得应该可以。
我们也在敲定纸箱。我想要每箱装两根龙骨,包装得撑得住最终发往美国客户的那趟运输。Ivy 估了重量,拿到一个 1,150 美元的样品运费报价。我觉得箱子的重量估得太高,便请她按我的估值重算。修订后的运费报价是 880 美元。她已经讲明,最终的数目要看实际打包好的样品而定。竟能一边为一块木头的价钱而欣喜,一边又把谈话的大半花在它外头那只箱子上。
样品还在开发的时候,EFS 团队的另一位成员 Anne 问起这零件是做什么用的。她想弄明白嵌件是怎么装的,好选出合适的制造方法。我能不能解释一下它的功能,或者发一张它装在成品上的图片?我发过去的,是一根带孔和金属嵌件的木条的规格。她想看到那把椅子。
龙骨的质量还有待确定。把一批批买来的零件变成成品椅子或有用套件所需的时间,也还没有谱。但我有了一群人和我一起琢磨这些零件,追问着边缘、螺纹、颜色,还有一个紧固件该怎么装。我所依靠的那间作坊,大半在太平洋的另一头。我感激 Ivy 和 Mia 的麻利,也感激 Anne 的那个问题。
一把、一百把和一千把,是不同的制造难题,而不是我已经迈过的里程碑。连接件的报价显示了模具能为一个小零件做到什么。到了大得多的数量,一套模具就能把整把椅子一次做出来。
对廉价座椅这个难题,有一个厉害的答案,就是出租帐篷和墨西哥卷摊子上常见的那种白色可叠放塑料椅,用聚丙烯一次注塑成型,一个周期按我能查到的说法在七十秒上下。行业里管它叫 monobloc(整体成型椅)。整把椅子就这么掉出来,还温着,随时可以摞起来。
在我的课上,我用一个短到能写在餐巾纸上的公式给注塑件算成本:质量乘以材料单价,加上机器和操作工的费率除以每小时产出的件数,再加上模具费除以模具寿命。举个示意性的估算:两公斤塑料粒,每公斤两美元,是四美元。一台每小时一百美元的机器,一小时产出六十把椅子,加上一块六毛七。一副二十五万美元的模具,摊到一百万次开模上,加上两毛五。直接成本,略低于六美元。
在这些假设下,材料约占直接成本的三分之二。这不是零售价,也不是一份经过审核的工厂报价。它确实显示了:一道能在一个周期里产出整把椅子的工艺,能留给每件物品去分摊的直接人工有多么少。
对一个需要许多把能叠放收起的廉价座椅的人来说,这些是实打实的好处。我愿意花一个下午做一把木椅,并不能回应那个人的命题。而单凭一个低廉的买入价,本身也丝毫不能告诉我,一位主人是否会珍视一把椅子、是否会一直用下去。
再做一个比较,是一把我心里称作"高级版 monobloc"的椅子。马里奥·贝利尼为 Heller 设计的椅子,是一整块玻璃纤维增强聚丙烯,和停车场那把椅子用的是同一道工艺,材料还不到它的两倍。我在 Design Within Reach 记下的价钱大约是每把三百美元。我对树脂成本的估计约为七美元。售价的其余部分,不能简单地归到设计师的名气或那家店头上。树脂只是一项成本,而买家选的是一把成品椅子,连同它的比例,不是在按重量买塑料粒。
从那些注塑椅转到我自己的制作,人工便汹涌而回。一把木椅是十来个零件,要锯、要塑形、要拼装、要打磨、要上漆。这每一个动词都是某个人的时间。我做过的椅子够多,手上能感到这一点。我把工时都加起来,木料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条目。行当里有条粗略的规矩,把一件制成品大致算作三分之一材料、三分之二人工,活儿越定制,就越往四分之一材料那头滑。对一把一次只做一把的椅子,材料能远低于总数的五分之一。其余的是塑形、是拼装、是上漆,那是时间,是工钱。
在整体成型椅的估算里,材料是一笔小小的直接成本的大头。在我一件件的制作里,我的时间是大得多的开销。这并不会让材料在每把椅子里都变便宜,也不会让昂贵的木料变得无关紧要。它的意思是:知道木头的树种或重量,并不足以知道成品值多少。
运费的分量,对整把椅子和那些龙骨样品都一样。椅子是件难搬的东西,因为它大半是空的。你运的是一团空气,边上围着几根木条,而过了某个点,运费就按一件东西占据的空间来算,而不是按它的重量。一个集装箱装得下的立方米数有限,而一把装好的椅子,它的立方米数大半都空着什么也没装。
这解释了你拥有的家具中多得惊人的一部分。这正是 monobloc 要叠放的缘故:一摞就是用一个地面占位托起两打椅子。叠放是一套运费策略,披着便利功能的外衣。这也正是那么多家具扁平地送来、让你自己装的缘故。一把拆散的椅子,装运时是一块密实的料板,而不是一箱空气,而厂家已经悄悄把装配这道活儿,也就是那味贵重的作料,交给你在自家餐桌上免费干了。
宜家把一款办公椅重新设计得装得更紧之后,每个集装箱的数量从 2,750 把提到了 6,900 把。他们靠赶走空隙,把椅子数量翻了一倍不止。我当初为了运输把桁架椅的扶手拆掉,代价不只在外观,也在装配上:那头得有个人把它们再装回去。
修理把另一个人的时间带进了成本核算。我希望将来的一次修理,小到、也好懂到值得去动手。那就偏向于让紧固件和零件可及、能够重新做出来。它并不偏向为手工而手工:一次修理要的人工越多,就越难说得过去。一把工厂造的椅子可以是可修的,而一把手工做的椅子修起来也可能很麻烦。
有些选择看起来是花不了多少钱就能帮上忙的:一个共用的测量基准、看得见的连接、一道打算日后翻新的表面处理。另一些则要现在多花些工夫,好让日后的更换成为可能。那笔投入划不划算,取决于真有人去做那次修理。我能减少一些障碍,却没法把一份"肯花这时间"的义务放进椅子里。
我的笔记本里有两份成本测算。八月底那页工厂制作的账,记着零件价格的设想,还有"整椅 199 美元"。后来那页碎料制作的账,开头是"材料 0 美元",加上紧固件、一个纸箱和人工,在"价格"旁边写着"199 美元"。这些都是提案,不是销售记录,也不是已实现的利润。给边角料记上的那个零,是不收新的材料费;它并没有让把它们变成椅子的活儿变得免费。

那种记账的选择,对于制作最初那些板材、处理碎料、或造一把椅子的环境影响,什么也没说。这本财务账簿,没法了断木头在环境上是不是比塑料更好的选择。
Notes
- "我五十二岁那年": 作者对买下伊姆斯躺椅和脚凳的回忆。[VERIFY] 若有收据,核对购买日期与价格;若仍属记忆,保留其不确定性。
- "八千七百美元": [VERIFY] 附上一份注明日期的 Design Within Reach 标价或存档报价,并说明其配置。这是起草时记下的一个历史价格,不是当前价格。
- "一款产品制造成本的八成": [VERIFY] 找到作者与 Scott Pearson 合写的那篇论文、其完整的发表信息,以及它对那八成说法源于福特的交代。另行核对"第二篇学术论文"的时间先后。
- "《消费者报告》测试过": [VERIFY] 核对原始的《消费者报告》比较,以及论文对功能可比性的处理。不要从一个不精确的概述里推断出性能完全相同。
- "5.92 美元": [VERIFY] 对照已发表的论文和表格,核对 Rowenta 与 Toastmaster 的成本与价格数字、样本、币值年份、投入成本假设,以及所称的差距。
- "宜家从它想要的功能入手": [VERIFY] 补上一份关于目标价设计的宜家原始资料。Köl 这个例子及其 89/23 美元的价格,是作者假设性的示意,不是宜家的提案。
- "我把那个域名给注册了": 作者对项目起名探索的记述。[VERIFY] 在把向宜家的报价当作不只是玩笑话保留之前,确认该域名及其注册记录。
- "若要做一百把椅子,我就得在动手前作出更多这样的决定": 作者 2026 年 9 月 30 日拟议的生产选择,依据的是他所报告的樱桃木椅装配和桁架椅钻孔夹具。这些数量框定的是规划上的问题;并不声称已完成任何一百把的批量或已测量的生产线。
- "1999 年": 作者 2026 年 9 月 30 日在草稿本里的采购回忆,包括他哥哥车库上头那第一间工作间,以及自 2003 年起转向以装配和订单履行为主。
- "踏板车的 T 形把手": 作者 2026 年 9 月 30 日对新罕布什尔与台湾两地制造价格的回忆,以及他对人工成本差异的解读。这些数字是记忆中的历史价格,不是当前的工资比较,也不是一项经过审核的对等成本研究。
- "三种工艺,三套零件设计": 作者 2026 年 9 月 30 日的来源笔记。挤出路线和总共两个孔,记录在 HYC-020-003 图纸第 004 版(2026 年 9 月 13 日发布),该图随标题为"修订图纸、无遮蔽"的邮件提供给 Mia Chow。草稿本里关于每侧孔数的含混措辞,以图纸上的两处位置为准得到厘清。
- "东莞 Homey Precision 的 Mia Chow": 作者 2026 年 9 月导出的与 Mia Chow 的往来;这些邮件标明了东莞的供应商,并保留了最初的阿里巴巴询盘。关于响应时间和本土供应商的比较,是作者本人的采购经验,记于 9 月 30 日,不是国家级的基准,也不是平台的保证。
- "五十三美分": Homey Precision Technology Co., Ltd. 的报价 H09082026-A116 及其第 1 版,2026 年 9 月 8 日,附于 Mia Chow 当天的邮件。初始价格 0.53 美元;加上振动光饰后的修订价格 0.58 美元,数量四千件;模具费 260 美元另计;生产交付待定。所述的价格基准是东莞出厂价。[VERIFY] 把作者后来 0.57 美元的回忆与任何最终订单对齐;本段采用的是经查看的修订报价。
- "十九分钟后": Karl Ulrich 2026 年 9 月 8 日 12:54 UTC 的提问,与 Mia Chow 13:13 UTC 的回复。回复报告了与工程师的商议以及所需的振动工序。这是一次有记录的响应间隔,不是对每次询盘的断言。
- "六分半美分": 由修订报价得出的算术:260 美元除以 4,000 等于每个连接件 0.065 美元。每把椅子四个连接件是作者指定的一套,所以 4,000 个连接件够装 1,000 把椅子。并不暗示有任何销售、生产完成或到岸成本。
- "我要了四十件样品": 作者 2026 年 9 月 9 日和 11 日的邮件;Mia Chow 9 月 12 日的回复及所提供的微信截图确认了四十件样品、每袋四个,以及模具费与运费另计。截图中注明样品运费 86 美元。不要把这个样品运输的金额套用到生产交付上。
- "Claude 坚持要给螺纹做遮蔽": 作者在 2026 年 9 月 30 日编辑对话中的明确澄清:Claude 主张遮蔽,而作者心存怀疑。9 月 9 日的生产图纸允许在阳极氧化后遮蔽、清丝或攻丝;它并不单单要求遮蔽。所提供的微信截图记录了 Mia 的建议、作者的确切回复,以及随后的图纸改动。[VERIFY] 找到最初的 Claude 交流,并确认私人往来的发表许可。本处记述的是一项工艺决定,不是关于阳极氧化螺纹的一条通用技术规则。
- "Mia 后来发来了样品的照片": 供应商照片以 21.JPG 和 22.JPG 提供,也可见于导出的微信截图。完工讯息、拟定的次日发货,以及作者的回复均可见。截图把这次往来标为星期日,没有完整日期。这些图像并不确立收货、实物检验、尺寸合格或椅子使用成功。
- "越南 EFS Furniture 的 Ivy Yu": EFS 报价 2026-09-07.xlsx,QUOTATION 工作表,第 11 至 13 行,附于 Ivy Yu 2026 年 9 月 7 日的邮件。数量 1,000 时,它列出不带嵌件未做处理的山毛榉件 5.10,带嵌件已做处理的 6。条款区分了胡志明市整柜离岸价与不足整柜的出厂价。作者把价格描述为大约六美元。[VERIFY] 向供应商确认币种,并确认所列私人往来的发表许可。该报价不是认证材料批次或成品质量的证据。
- "我订了八十四件样品": 作者 9 月 9 日的请求以及 EFS 样品形式发票 2026-09-11.xlsx,QUOTATION 工作表,第 11 至 17 行。样品发票列出 12 件未做处理件 10.20、72 件已做处理件 12,运费另估。9 月 16 至 18 日的往来记录了颜色请求、作者对均匀的强调、伊姆斯参照、供应商照片与批准。样品价与千件生产价是不同的。
- "1,150 美元": Ivy Yu 2026 年 9 月 10 日和 11 日的邮件,先按最初估计的箱重报 1,150 美元,再按作者较低的估值报 880 美元。Ivy 明确表示最终价格取决于打包好的样品。这些是样品运费估算,不是已付的生产运费,也不是实测的打包重量。
- "另一位成员 Anne": Anne 2026 年 9 月 28 日在"MakerStock - Stain color"邮件串中的邮件,询问该零件的功能或一张产品图,以评估嵌件安装和制造方法。她 9 月 29 日的回复也在导出件中。不要从这个请求推断出一次已完成的安装或成功的样品测试。
- "七十秒上下": [VERIFY] 为这个周期时间引用一份有据可查的注塑机器/工艺记录,包括椅子的材料和质量、一次成型工艺,以及 monobloc 这个术语的使用。不要把一个无来源的典型时间当作行业常数。
- "两公斤塑料粒": 作者示意性的成本假设,不是供应商报价。算术:2 × 2 美元 + 100 美元/60 + 250,000 美元/1,000,000 ≈ 5.92 美元,未计入未建模的成本。
- "马里奥·贝利尼为 Heller 设计的椅子": [VERIFY] 对照 Heller 和存档的 Design Within Reach 标价,核对贝利尼椅子的确切款式、材料规格、重量,以及注明日期的零售价。树脂用量是作者的估计,不是工厂的成本核算。
- "三分之一材料": [VERIFY] 为这些行业通行的材料/人工比例找一个站得住脚的经验来源,或用作者本人有界的制作核算替换它们。
- "一件东西占据的空间": FedEx,《什么是体积重量?》,无日期的承运人指南,https://www.fedex.com/en-us/shipping/packaging/what-is-dimensional-weight.html ,2026 年 9 月 30 日查阅。FedEx 说明按体积重量与实际包裹重量中较大者计费。这是体积敏感定价的一个具体例子,不是适用于每一家货运服务或每一次集装箱运输的通用费率规则。
- "两打椅子": [VERIFY] 指明一个椅子型号、允许的堆叠高度和打包尺寸来支撑这个例子。把装运时的堆叠与安全的自立堆叠区分开;这个数目不是一条通用的堆叠指示。
- "2,750": [VERIFY] 找回宜家的原始报告,指明那款办公椅的型号和集装箱尺寸,并核对两个打包数量。
- "两份成本测算": 作者的笔记本,gallery/notebook2-p16-37-two-ledgers.jpg。这些是提案。[VERIFY] 在拿出一个生产估算之前,把合计七十分钟的各道工序与写下的六十分钟人工数字对齐。
《百年之椅》中的一章,公开地起草并打磨。同样的文字也在书中;互动工具与附有完整来源的技术笔记在此。主页 · 这本书 · 技术笔记 · hundredyearchair.com